说说西宁这座城,为什么挡不住内迁的脚步?

西宁虽然是一座四线城市,但毕竟是一个省会城市,有着许多让人不舍之处,比如冬无严寒,夏无酷暑,少蚊虫,多蓝天。 随着南北两山绿化工程的推进和全球气候的转暖,这里的温差变小了,降水丰沛了,童山披绿了,尤其是到了黄金之夏,各种开放性的活动如青洽会、民族文化旅游节、国际藏毯节、环青海湖自行车赛、三江源摄影节、青海湖诗歌节等,令人应接不暇,西宁似乎变得越来越富有魅力了。

但西宁市乃至青海省的人口总量却多年没有明显增长,甚至在人们的印象中,如果剔除牧区很多人到西宁买房的因素的话,应该是负增长才对。主要原因是高考出去的孩子多半不回来,紧密相关的是,这些孩子的父母都会随着孩子的落脚迁至内地,据说约有30万青海人退休后到成都周边养老。

我从十几岁移居到这座城市,大学毕业后又在这里工作和生活了三十多年,以为自己完全适应了,想不到随着年龄的增长,心脏和血压开始提出抗议,这才理性地反观身边这座城,并逐渐明白了它挡不住内迁脚步的几大原因。

第一,高海拔缺氧带来的疾病是硬伤,这让大部分西宁人退休后转至成都等地养老,包括许多土生土长的本地人。大脑反应迟钝,过早衰老等情况暂且不论。

第二,一二三产业特别是教育、医疗,均不发达,工资也不高,物价却奇高,人才流失严重。在我认识的医生和教师中,有不少优秀人才被外地对口单位挖走。知名学者鲍鹏山曾在青海师范大学任教17年,也是从青海调到上海后才成为知名学者的。

第三,冬季漫长,夏季奇短。据报道,西宁连续N年未能“成功入夏”,勉强能算作夏季的只有六、七、八三个月,从气温上说,相当于内地的春。当内地二、三月份遍地草长莺飞、桃红柳绿时,这里为数不多的开花植物还在沉睡,但一到五月,太阳直接暴晒,感觉夏季就是从冬季直接进入的,体感很不舒服。

第四,由于常年气温偏低,造成几乎没有夜生活,商品经济活跃度偏低,百姓生活单调。前段时间报道长沙街头子夜时分依然人潮如涌,感到西宁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第五,绿植品种少,春天色彩不多,主要是丁香、牡丹,杨树、柳树,近几年西宁街头倒是连片出现西府海棠的倩影,算是难得,但不会有梅花、玉兰花那些美丽仙子,公园里养几棵樱花、银杏也很难成活。春与秋就是冬夏之间短短的过渡,也就是几场春风和几场秋雨意思一下,很难感受到春秋的温润。

第六,城市市场被治理得越来越萧条。拥有悠久历史文化积淀的老市场如水井巷、莫家街,曾经作为西宁的名片出现在外地朋友面前,如今几经改造,完全失去特色,泯然于众,鲜有人去。其他几个老市场如民主街、气象巷、冷湖路等,也都遭到同样的命运,人间烟火气被硬生生摁灭。

西宁原本就是一座移民城市,市民来自天南地,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人上溯两代都不是本地人,因此,流动性可能是今天西宁的一种固有属性。依恋它的人自有依恋的充分理由,然而内迁的脚步却从未停止,目前这种势头还在持续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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